秘境
“你闭嘴!”我打断他,“你答应过我不说的。”
“不说?我现在都要被你害死了,我不说?”疯帽子突然挣脱小人们的束缚,冲到我和陆福满的面前:“你们一定想知道史微是怎么消失的吧?其实太简单了,是这个叫林微的女人使了个简单之极的阴谋,她写了封信给史微,具体写了什么我不知道,总之史微相信了她的话,她戴着墨镜全副武装地从旅店出来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接着林微也戴着相同的墨镜和红色的假发回到了旅店,之前林微就知道这间旅店不用身份证登记,所以用假名开了一间房。史微出了旅店后,林微扮成史微回到她的房间,然后又变成自己的样子从旅店出来。这样即使是调出旅店的闭路电视查看也没用,她真的凭空消失了。之后林微向陆福满说的那些话只是她自己的一面之词,是真是假又有谁知道呢?”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陆福满疑惑地看着我然后又扭过头来问疯帽子。
疯帽子摇摇头说:“我怎么知道?或许是为了除掉红发女人,或许是怕她继续伤害自己杀之而后快,谁知道呢?”
托疯帽子的福,我也被警方列为重点嫌疑犯。张宁把手铐铐在我的手上,他的个头就到我的脚踝,我真的不知道手铐是怎么铐在我的手上的。
我跟着警察小人回了警局。我承认史微的失踪是我一手安排的,但我拒绝承认史微是我杀死的。安排史微在旅馆消失后,我就打发她离开了小岛,至于她最后为什么会死在岸边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因为警方没有切实的证据,第二天我和疯帽子都被放了出来。
陆福满站在门口等着我,他约我去了一家咖啡厅,开门见山地问我:“当初知道史微和歹徒有关后,是你提议跟踪她的,而且她上次差点儿杀了你,你为什么放她走?”
我不置可否,从口袋里掏出疯帽子从海边捡到的白色水晶,果然看见水晶后,陆福满小小的脸上变得一片煞白。
“这个水晶你应该不陌生吧?是在疯帽子那里发现的,这条水晶的构造有些奇特,相信不会随随便便就能捡到几串一样的。我记得阿树的手上也有一串一模一样的水晶。”
陆福满煞白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那能说明什么?”
“说明疯帽子和阿树的关系非同一般。”
“什么意思?”
“疯帽子和你我非亲非故,为什么屡次帮助我们?要不就真的是阿树的朋友,要不就是想通过我们达到什么目的。”
“那这和你放走史微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着呢。”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合影递到陆福满的面前,上面的人正是史微和疯帽子,“疯帽子既然和史微合影,那说明他早就认识她,却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这是为什么?而且疯帽子手上有阿树的水晶,这又说明什么?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是在哪里遇见疯帽子的吗?是在阿树掉下去的海岸边,疯帽子衣衫褴褛地躺在草丛里,这难道没让你联想到什么吗?”
“你的意思是……”陆福满的眼睛眯了起来,急切地看着我。
“我的意思是疯帽子就是那个歹徒!他没有死,这证明阿树也活着,一定被他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我放了史微是想她和疯帽子接头,那封信是我冒充疯帽子写给她的,她相信了,我这才设计让史微凭空消失,让她深信这一切都是疯帽子为了救她而为。史微一走,只要她与疯帽子接头,我们很快就能得知阿树的下落。可现在史微死了,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但疯帽子失去了帮手,会慌不择路,也许会转移阿树,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寻到有关阿树的线索。”
6
我和陆福满达成了共识,暂时先不报警,跟踪疯帽子的一举一动。
果不其然,一个星期后,我们在海滩边的某个岩洞里发现了情况。疯帽子带着一些食物鬼祟地进了岩洞,一个小时后才慌慌张张地出来。
我和陆福满对望了一眼,阿树八九不离十就在那个岩洞里。
我俩悄悄地进了岩洞,里面很黑,手电筒的能见度也不是很高,只能照到一小块地方。走到岩洞的尽头,手电筒的光照出一个人的背影。
“阿树!”我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那个背影浑身一颤,用几乎破碎的听起来根本不像阿树的声音喊了一声:“姐?”声音回荡在岩洞里,诡异异常。
我激动地喊起来:“是阿树啊,我们终于找到阿树了!”
“阿树,快跟我回家吧!”我欲上前扶住他,他把我的手电筒推开,我知道他的意思,不再照他的脸,阿树说:“你还带了谁?”
“是陆福满啊,你的好朋友。”
“陆福满……陆福满……不不,他不是我的好朋友,不是,他,是他害了我……”阿树开始语无伦次。我拉了拉陆福满的胳膊,他却动也不动。良久,陆福满才阴冷地开口:“林树,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竟然没死!”
“怎么?”我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芒晃过他的脸,照出他嘴边的一丝冷笑。
这个时候,身后又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微弱的光亮中又出现了一个人,是疯帽子。
此时的陆福满已经不是我几天前认识的样子,他的脸上已经不再有伪装着的刻意笑容,他伸手拉着我的胳膊,力道之大害得我差点儿痛呼出声:“林微,我早就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疯帽子,我们互相有了约定,如果我不揭发他是歹徒的事情,他就会助我一臂之力。等会儿你就和林树一起走,也好下去做个伴。”
“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明白!”我大声喊了起来。
“好吧,反正你们都要死了,我也不妨告诉你们。那天我失手杀了人被林树撞见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杀了人我也很害怕!可是林树不念我们的友谊竟然一直在威胁我,而且贪得无厌,我真是恨透他了,这种人简直虚伪至极。如果我不杀了他,我的前途都会被他毁了。知道他要去旅游,我一早便找人在他的车子上做了手脚,把被我杀死的女人放在他车子的后备厢里,如果他侥幸逃过一劫,还可以让警方怀疑女人是他杀死的。没想到半路上他竟然被歹徒劫持了,歹徒上了他的车,也怪那个歹徒倒霉,”他看了眼疯帽子,“所以他们才会连人带车开到海里。由于冲击过大,后备厢开了,不知道那具女尸随着海水飘到了哪里。”
“你只是个小人,能拿我怎么样?”我刚说完,陆福满就笑了,“林微,我是医学院的学生,我知道你这种病是世界十大怪病之一,叫做视微症又叫爱丽丝梦游仙境症,患此视觉疾病的人类和动物,会把部分人以及无生命目标看得比真实的要小很多。例如,一辆尺寸正常的汽车,可能被看来是一个小玩具。我是一个正常人,只是你把我看得小得多。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本来是想好心带你去医院的,但后来因为林树的事情我改变了主意。”说完,陆福满拿出了事先准备的小刀,刀尖闪闪发着光,这时疯帽子也扑了过来,他夺过陆福满手中的刀,及时制止了他,与此同时,岩洞里亮起了很多灯光,早就潜伏在周围的警察抓住了陆福满。
阿树背过身子来,却是史微,她冲过去抓住陆福满的衣领,幸好及时被警方制止了。史微的脸由于愤怒而涨得通红,声音都是颤抖的:“林微写信跟我说阿树的事情和你有关我还不太相信,原来真的是你!你对得起阿树吗?你说啊!”
陆福满抱着头,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狂躁地看着疯帽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帮她们?”
“我会慢慢告诉你的。”我看着他说。
7
我一开始就说了谎,其实我不是林树的姐姐,我也不叫林微,我的真名叫俞粤。我要找的人不是林树,而是我的父亲俞恩,那个一直被称作“歹徒”的人。父亲作为一个歹徒,在群众的心里根本不值一提,只会被鄙视唾骂,诅咒他死的人姑且不说,即使有些人希望他活,其目的也是尽快把他绳之以法。我不敢光明正大地说要找他,只能说我要找的人是林树。可是谁又知道呢?歹徒也有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