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嗜血男友

我当时还奇怪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杀了你。现在看来,他们是给你施了离魂术,让你的灵魂一直在人类身上轮回,习惯人类的生活后再回到本体。”菲洛尔说着这些令人震惊的话时,声音却出奇平静,“伊莲,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第四代,即使阿米尔他们是因为你而死,我也舍不得杀掉你……但是,如果你还是不肯醒来,我会强迫自己动手。”

唐晓晨看着菲洛尔眼里若隐若现的红光,恐惧得要哭出来。

菲洛尔把高脚杯往嘴边一送,含住一口艳蓝色的液体,随即覆上唐晓晨的双唇。唐晓晨僵直着身体,感到一股浓腻的腥甜划过喉咙,胃里一阵抽搐,忍不住转头要吐出来。

菲洛尔眯了眯眼睛,眼明手快地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吞下去。

“伊莲,不要怕……”菲洛尔一点点吻去唐晓晨的眼泪,轻声说,“我们是血族,却不一定非要从人类身上得到鲜血不可。”

唐晓晨胡乱地点着头,菲洛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觉得她其实没有听进去。

唐晓晨最后是一副深受打击的衰样跑回自己地盘的。易安担忧地看着她,她不敢说出来,只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躲到角落里画小人。

不然还能怎样?告诉易安她被人唇贴唇地喂血,之后她想要吸取新鲜血液的冲动就一直强压不下,合成剂变得异常难喝?唐晓晨一想到这里,就有掀桌子的冲动。

唐晓晨干脆鸵鸟地缩了起来,避开跟菲洛尔碰面。所以,菲洛尔带兵离营突袭的事,唐晓晨几乎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做副将做到她这个份上,也是一种境界。于是,突然良心发现的唐晓晨同学,决定到外面巡查一圈。

结果,这一逛,就逛出个麻烦来。

渐渐吸血鬼化的唐晓晨饿了,转着转着到了粮仓附近,碰到一个不大熟的人。唐晓晨呆愣了半秒,然后果断地转身就跑!

因为,那人正是曾经说要向唐晓晨挑战的克里斯汀娜,她手上受了伤,但血迹竟不是贵族特有的艳蓝色,而是平民的鲜红色!

可能一:克里斯汀娜冒充贵族;可能二:这个克里斯汀娜是假的。然而无论是哪个可能,被唐晓晨碰见了,她此刻的小命就有点悬。

“站住——”

笑话,怎么可能!唐晓晨慌不择路,在一个拐弯处跟别人撞了个满怀。

“伊莲大人?”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唐晓晨仿佛抓到一条救命的稻草:“易安!”

易安替她拨了拨有些凌乱的头发,温和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唐晓晨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易安耐心地听完,才微笑着说:“伊莲大人,您一定是眼花了。”

“什么?”唐晓晨一愣,急了,“怎么可能!我……”

易安摇了摇头,打断她:“伊莲大人,您看错了。”

唐晓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里浮起一阵不安。仿佛印证她心中所想,克里斯汀娜的声音恰当地响了起来——

“殿下,要怎么处理?”

五 交换温柔,许你一场天荒地

易安还是人类时,曾一度在战乱中流离颠沛,却是为了遇上传说中老爱到人类世界溜达的血族亲王伊莲。

他本是一个小国王子。国家与邻国开战,血流成河,引来大批血族。比起战乱,血族对国家造成的伤害更为严重。百姓人人自危,甚至想要迁徙到别国。对于当时的国家来说,人口的数量决定了它的繁荣程度。于是,易安便主动承担起这个责任。

接近伊莲向贵族阶层靠拢,在血族与其他种族的战争中坐收渔人之利。那样漫长的时间,他对教导自己成才的女孩生出莫名的情愫。可是,她是血族,是他决心潜进来从内部毁灭的血族。

直到,伊莲遇上人类男子,易安脑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如果她不再吸血呢?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离魂术,伊莲沉睡,灵魂在人类世界中不停转生,直到沉睡期结束,回到本体,还带着深刻的人类认知。

“很抱歉,比起你接近我的原因及后来的想法,我更想知道,菲洛尔他们现在的情况。即使血族输掉这场战争,元老院也会想出对应办法,你这样做其实没什么好处。”

主帅营内,控制了整个军队的易安坐上了菲洛尔的椅子,唐晓晨站在他面前,表情冷得跟冰块一样。

明明她苏醒时已经抗拒吸血了,明明就差那么一点了……他那么辛苦筹划的一切,却让菲洛尔破坏殆尽。

不过没关系,碍人眼的菲洛尔很快就不存在了……易安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伊莲大人,您不用为我担心。血族的这场战争,表面上还是会赢。”

唐晓晨疑惑地看着他,他低低一笑,接着解释:“然后我会以菲洛尔的名义带着‘胜利的军队’返回帝都。精灵族的法术,可以将人类的外表化成血族。”

“你这个——”

“计划不错,但是,前提是我离开了这里。”

菲洛尔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易安和唐晓晨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口处那个高大的身影。唐晓晨眼神一亮,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菲洛尔!”

菲洛尔嘴角轻轻一弯,眉眼竟十分罕见地露出几分温柔的笑意。

“伊莲绝不可能在清醒状态下让你对她使离魂术,除非你用药物使她失去意识。就算过了这么久,药物在她体内还是有残留,当日她苏醒时,我就从她的血液里尝出来了。”所以,即使前线吃紧,他也坚持在帝都停留几天,仔细调查一番。

易安淡淡地笑了一下:“所以,我输给你了,是吗?”

菲洛尔没有答话,唐晓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易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披风,走向门外。

半血族在阳光下暴露会成灰,因此,他们若是要在日间出门,必须带一件特制的遮光披风,易安也一样。他这样走出去,无异于自杀。

“易安!”唐晓晨伸手去拉他。

易安轻轻一笑,手臂一抬,错过了唐晓晨的手指:“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吸血……”

唐晓晨动作一顿,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快速染上一层铅灰色,转瞬间,便化成了风中的一阵细沙。

怎么会这样?她看着自己的手心。

菲洛尔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他自我了结,也算是他唯一能为替你做的事。”

什么意思?唐晓晨转过脸正要问个明白,身上一重,菲洛尔居然直直地砸在了她身上,看样子是受了伤,一直死撑着。

“喂喂,”唐晓展被他砸得心肝乱颤,急急忙忙地扶住他,“你怎么了?”

“受伤了。”菲洛尔的头埋在她肩上,“让我吸点血。”

靠,不是吧,她自己也饿着呢!唐晓展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伤号嘛,谁让人家是伤号!

一会儿过后,菲洛尔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下唐晓晨细嫩脖子上的伤口,含混不清地问:“你饿了吗?要不要也让你咬一口?”

被他这么一问,唐晓晨越发觉得饿得慌了。

“嗯……”她舔了舔嘴唇,“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小小地吸一口吧。”

其实,唐晓晨不知道的是,血族男女互相在脖子上吸血,是最古老的婚姻契约。当然,菲洛尔作为一个古董级的血族,从未试过因外伤而沉睡,自然是十分清楚这种婚契的。

说到底,虽然菲洛尔知道他们日后有的是时间,但是,先把人定下来,总是没错的。所以,当唐晓晨后来也知道这个传统的时候,她已经在贼船上越走越远,早就看不到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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