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只在夜里哭(一)

不过后来,她遇到了克星安慕楚。所以,如今也是一情场失意的人。到现在我都不太明白,顾盼怎么就在安慕楚这里栽了跟头,安慕楚一不帅,二没钱,充其量就是一文艺青年。

不过泡在蜉蝣里的恐怕都是文艺青年。这两年,文艺青年好像是一个很时髦的词。

骆翘曾问我什么是文艺青年。

对于这个高深的词,我也不太理解。但据说别人口里我也有文艺范儿。所以我身体力行的甩出三个字,装逼呗。

骆翘说,作家的解释就是犀利。

我让她闭嘴。我最讨厌被称呼为作家,这年头,能写个QQ空间日志,QQ好友印象,准被人称之为才女。能写个诗歌体,散文体这种意识流看不懂的就会被供奉为作家,脱个衣服露个香肩把生殖器描写在文字里的叫做身体作家,长相过得去,到处贴艺术照的是美女作家。

有段时间,我注册了个博客,到处瞎逛,不管十二岁少女还是四十二岁家庭主妇,但凡能敲个键盘的,都会在博客里写,今晚要写稿,文字已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吓得我只敢在博客里说每天像猪一样吃喝拉撒的生活。在这个作家爆炸的时代,我觉得叫我流氓都没那么糟蹋我。更何况,我就是一写爱情小说的,被叫作家,我着实惶恐。

顾盼问我,最近的男朋友是哪位。我说,刚甩了一个,感情空窗期。

顾盼说,那挺难得。

我说,你呢,人安慕楚牵着艾尔蓝的小手每晚在蜉蝣晃荡的我都看腻了,你什么时候带个男人来洗下眼球?

顾盼说,不急,姐现在的原则是宁缺毋滥。

最后,顾盼交代了周末刚好是骆翘生日,到时一起聚下,就收线了。我也站起身,朝蜉蝣走去。

我们都是爱情里的战士,在每一场烽烟战火里所向披靡,即使是手无寸铁而投降,也要姿态漂亮。

十点多的时候,骆翘回来了。她说,段飞送她回来的,她跟段飞磨了半天,才允许她在蜉蝣待着。段飞认为,蜉蝣这地我们再熟,但来的客人都是陌生的,像骆翘这种经常惹出幺蛾子的人,大晚上的还是不要出入这种地方。

段飞对骆翘的关怀溢于言表。所以我经常开导骆翘,男人还是要经常换,如果他们只是一开始有耐心对你好,那你每次都享受了开始,那感觉多好,好像每段都是初恋。

骆翘说,陆尘埃,姐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花心了,但遇上你之后,姐觉得自己是小巫见大巫。

我懒得理她,去调酒师小五那里玩了,骆翘自己蹦到台子上跳舞去了。

一般十二点前,蜉蝣跟其他酒吧一样,热闹喧嚣,群魔乱舞,没我什么事。十二点过后,蜉蝣更像一个茶馆,静谧文艺,这时我就会上去唱几首应景的慢节奏老歌,我挺喜欢蜉蝣十二点后的气氛,像脱了水晶鞋的灰姑娘,不华丽,却别有韵味。

但对于骆翘这个自称十五岁的美少女,她还是喜欢之前的激昂。

她说来酒吧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刺激。

所以她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十二点过后,蜉蝣依旧经常爆满,竟然还有人会专程来听我唱歌。我对她的打击早已免疫,我说,那是因为我漂亮。

骆翘说不出话。

我跟骆翘说了下顾盼说周末聚下的事情,骆翘笑逐颜开,你们准备偷偷为我安排生日会啊,别费心了,姐早安排过了。

我说,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们是准备去吃垮你。

蜉蝣里到处都是为爱买醉的人,我觉得为爱买醉是一件特蠢的事,因为痛苦过后还是痛苦。不过一个是心灵,一个是身体。骆翘说那是因为我不懂爱,我撇嘴,我谈恋爱时,你还在和人玩过家家呢。

只是我过了那个喝果汁的年龄,也不再拿买醉当做忧伤的标志。

十二点的时候,我选了几首莫文蔚的歌上去唱,莫文蔚的性感嗓音无人能敌。反正只要调对了,歌词对了,不会有人在乎我的声音到底比莫文蔚差多远。

鉴于骆翘在等我,而且陈总说凌晨可能有雨,让我唱一会儿就回去,所以唱了半个小时后,我便迫不及待,准备下台和骆翘一起回去。

蜉蝣的演艺台大概一米高的样子,演艺台的台阶在通往卫生间的路上,我每次下场都不会老老实实地走台阶,而是横冲直撞地直接从台子上蹦下来。

今晚也不例外,我放下话筒,就雷厉风行地冲到台子边,大步一跨,身体匀速下落。

但是就在我蹦下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不远处吧台边的骆翘冲我张牙舞爪地比画,我奇怪地看她花容失色地指着我旁边,眼角余光闪电般扫了过去,看到一个黑影从那里冲出来。

但人身体在跳起,落地的时间段,仅是几个秒速,所以我根本就无力转国。

闭上眼睛时我想,别TMD让我知道谁闹鬼似的冲出来,不然一定用硫酸泼他!

不过当我落地的那一刹那,我的脚腕已经疼得不知道去哪里找硫酸。身体呈现一个很诡异的倾斜度,手臂被人紧紧箍住,脚腕却因为身体失衡而崴到。钻心的疼痛蔓延了我的四肢躯体,我尖叫了一声,听到旁边的男子也闷哼了一声。我稳住另一只完好的脚,开始开骂身边的罪魁祸首,你TMD长眼睛出气的啊,走路那么急赶着投胎……但是当我边骂边抬头边看来人时,突然住口了。

白衬衫,西裤,皮鞋……虽然衬衫扣子敞开了几颗,已不复下午时的精英模样,还有酒气随着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但是……

来人本来龇牙咧嘴,看到我后,也暴躁起来,他说,你这个姑娘怎么回事!今天一天跟我过不去!

我气结,谁跟谁过不去,哪次不是你撞我!难道是我从天而降砸你吗?

不是吗?你好好一女生不走台阶,非要上蹿下跳干什么?!

我无语,真是一时糊涂,挖坑给自己跳。这时骆翘也已经赶过来,她说,你们两个抱在一起在干什么?

我看了下我和男人的动作,吓了一跳,因为男人扶着我的胳膊撑着我的身体,所以我整个人好像扑倒在他怀里,姿势暧昧得像苦情女和负心郎。我迅速推开他朝后退了一步,男人也触电似的立刻放手,但我忘记了自己脚已经被崴了,在我左脚刚着地时,又一阵钻心的疼麻痹了我的整条腿,再加上我推开男人太过用力,没找边缘的支撑物,一手触空,朝旁边倒去,幸好骆翘眼明手快地扶住我,焦急地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脚腕的疼痛让我头顶冒汗,我说,我脚腕崴到了。

骆翘把我扶到后台小房间里,打开灯蹲下身帮我检查,最后她肯定地吐出四个字,扭伤韧带。

扭伤韧带?我听到旁边精英男吸了口冷气,不可置信地问,不可能吧?

骆翘抬起头,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有什么不可能的,知道姐是干什么的吗?护士!

下期预告:

一天之内连续“撞”了两次之后,陆尘埃和骆翘认识了魏星沉。陆尘埃的脚被医生诊断确实是韧带拉伤,于是,她很自然地得到了魏星沉的电话。神通广大的骆翘特别热心地八卦了魏星沉的背景和情史,百般撮合他们两个,陆尘埃却对那个叫林寻的男生念念不忘。骆翘的生日,魏星沉主动来接行动不便的陆尘埃,在路上,居然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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