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兵女将
贝从未有过的糟糕表现。
王贝贝充耳不闻地打开电视,“七点半快到了,别吵吵,我要看新闻联播。”
孔秋霜一嗤,“脑子糊涂了吧,我这个不看新闻联播的都知道是每天七点就播了,现在已经没有
“那就看焦点访谈呗。”面对室友的一语拆穿,王贝贝心理素质极高,淡然道。
手机响了。王贝贝有些畏惧地拿过来一看,果然是杨睦次那厮发来的,“为什么不好好演,就算做跑龙套的,也要有职业道德。”
王贝贝切了一声,想要关掉手机,屏幕一亮,又一条信息过来了。
“跟你谈谈,从此以后我会如你所愿,要消失要装陌生人随便。”
杨睦次就在王贝贝家门外等着。孔秋霜一见这个架势,识相地拎了自己的包说要出门逛街,空出了空间给这两个说不清是什么关系的冤家。
杨睦次的表情意外地严肃。王贝贝没想到这货一旦不笑,压迫感还真是该死的大。他站在门边,似乎也没打算更近王贝贝一步。
“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做群演的吗?”杨睦次的语气很平淡。
王贝贝不太习惯跟他这么正经地对话,“我为什么非要告诉你不可,你是我什么人啊?”说出来的话倒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我哥说,跟你第一次见面,以为你是群演。你们的第一次接触也是从群演开始的。我觉得,你做群演,一半是与我哥有关,一半是你自己也喜欢群演的生活,不是吗?”杨睦次心平气和。
王贝贝无可否认。
“这么讨厌我吻你吗?是我,就不行吗?”杨睦次自嘲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让王贝贝看得心疼,不忍再看。她几乎立刻就要心软地摇头,最终只是低下了脑袋,装成鸵鸟的样子。
“明天开始,还是好好做你的群演吧。吻戏我让李瑶玉自己出演,她的感冒估计明天也该好得差不多了。”杨睦次慢慢走到王贝贝面前,俯下身,专注地看她,清澈的眼睛里映出王贝贝的容颜,“我就算再厚脸皮,也知道自己让你讨厌到了连心爱的群演工作都无法维持下去的地步。这样子,我怎么可能继续欺骗自己烈女怕缠郎的说法呢?”
杨睦次走了。
王贝贝觉得眼睛很模糊,揉了揉,手上全是湿漉漉的。眼泪真多。
她并不是因为讨厌杨睦次才无法演吻戏。
只是,拍摄时,看着杨睦次与自己贴得那么近,眼睛里只有彼此,心跳和呼吸都息息相关,王贝贝觉得自己就快要动摇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对杨睦次的感情,不像自己原先想的那样可以控制自如。她对他的反应,也许一开始就超出控制了。
眼前的人真的是杨睦次,不是于行初。
她已经对于行初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难道可以心安理得地忘记于行初,就这样顺理成章地与杨睦次在一起吗?
亲吻之后,她不确定是否还有意志克制住自己。
所以,王贝贝要千方百计地破坏这场戏,不想真的与他接吻,造成自己都无力控制的局面。
但是,就这么看着杨睦次真的要与自己成为陌路人?想到这里,王贝贝忍不住心如刀绞。
心在别人的身上,跑得再远又如何能得自在?
王贝贝又跑了。
她不得不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能接受杨睦次的感情,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杨睦次成为陌生人。
她总觉得自己接受了杨睦次的话,对于行初很不公平。关键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对杨睦次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但确定很危险。杨睦次逼得越紧靠得越近,她的心里就越乱。
而且,还有一件事,她觉得杨睦次还不清楚。如果杨睦次知道了这件事,可能就不会那么想要跟自己在一起了。当初自己拒绝于行初要求分手导致他郁闷之下醉酒驾车发生车祸死亡,拒绝的原因并非是怕影响他的前程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父亲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不然,他会动用所有的力量去封杀于行初。最可恶的事实就是,自己的父亲,国内房地产首席大亨,确实有这个能力,只要他想做的事,很少有做不成的。更何况,只是封杀一个艺人。
两年来,自己放着富家女的日子不过,正经的职业也没有,情愿做群演四处流浪,吃了上顿没下顿。除了是想要稍微接近于行初的职业体验生活,无法原谅自己以外,也是怀着对父亲的恨意,下意识地认为能够惩罚到他的话是再好不过了。
可这些复杂的内情,她该如何向杨睦次坦诚呢?既然无法坦诚,她怎么能坦然接受杨睦次的感情?
三十六计走为上。王贝贝烦恼之下仍想到了这一招。
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她又来到了银川。到了江南的城市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她发现,自己还是挺想念这里的大漠戈壁,黄沙西风,还有那真的很蓝很蓝的天和很白很白的云的。王贝贝在这里故态复萌,还是过上了死跑龙套的日子,这次再没有一个混吃混喝的废柴跟着自己,日子逍遥却一点也不自在。
心在别人的身上,跑得再远又如何能得自在?
半个月后,王贝贝被一条短信几千里加急飞返到杭州的一家医院。
那条短信是柳恰湘发来的,内容很简单。
杨睦次片场吊威压不慎从高空坠落,伤势危急,速归。
比了个颤巍巍的“V”字型的胜利的手势
据说拍摄一个凌空飞行的镜头时,杨睦次吊着钢丝的皮带突然断裂,人从十多米的高空摔下来。事发突然,当场的工作人员都吓傻了。好在防护措施做得仔细,底下垫了厚厚的海绵垫子,虽然杨睦次摔下来当场被震昏了,倒是没受多严重的伤,送医院检查下来就是轻微的脑震荡和小腿骨折。但是这阵子养伤也够受的了。
要是杨睦次有个三长两短,王贝贝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去跳楼谢罪了。
情急悲恸之下,王贝贝根本没心情怀疑柳怡湘凑巧认识杨睦次得知此事才顺便转告给她的说辞,也疏忽了做些了解事情真相的工作比如查看近期关于横店剧组的娱乐新闻,打电话给室友确认什么的。
王贝贝一路上马不停蹄,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的杨睦次的时候,已经完全没脾气了。她什么也没说,眼泪刷刷地掉下来,走到床前蹲下身抱着杨睦次的头就大哭起来。
杨睦次则抚摸着她,用虚弱的声音安慰道:“好啦,好啦,没事了。真的。我是掉在了海绵垫上,小腿骨折了一下,其他还好,不严重。”一边说,杨睦次一边在王贝贝背后朝跟着赶过来的柳怡湘比了个颤巍巍的“V”字型的胜利的手势。
骗局是瞒不了多久的。
果然这还是柳怡湘的馊主意。实际上杨睦次不过是没注意吃了盒过期的酸奶拉肚子,加上那几天拍戏很赶,睡眠和三餐不规律,肠胃出现了点小问题,连带有些发烧感冒,才去医院挂水住了几天。柳怡湘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发了条危言耸听的短信过去刺激王贝贝,果然把一钻牛角尖就特爱死纠结的王贝贝给刺激回来了。
当然王贝贝也不是傻子,很快察觉到了种种不太合理的地方。各种蹊跷的细节联系起来,她只想到了一个人,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