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面人
“真没问题吗……”陈秋怡仍然觉得不妥。
我嘴上说着“没事”,其实已经铁了心不会去救他。看平时嚣张跋扈的家伙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我没有想置谢枫于死地,火车司机肯定会发现他,然后紧急刹车。但我想错了,一切发生在一瞬间,高速奔驰的列车根本没停,轰鸣着从谢枫身上碾过去,只有一颗被碾断的头颅在空中划过,“砰”的一声掉到我身边。
“呀!”陈秋怡被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只看了那张定格下来的扭曲脸孔一眼,就忍不住呕吐不止。
大人赶过来是许久之后,其间陈秋怡一直在哭泣,我光忙着牙齿打战。这是我出的馊主意,我害怕要负起责任。幸好目击者只有我和陈秋怡,陈秋怡精神方面不稳定,问什么都支支吾吾。事件几经周转,最后以意外事故了结。可想而知,自此我和陈秋怡彻底没戏了。
事后我回忆起一个细节:谢枫临死前,他的脚分明往前挪出了一小步。
对此,我非常恐惧。
我们正常人能自由操控的是三维,想去哪里去哪里,但对第四维(即时间)无能为力,时间只能前行不能倒退;而谢枫相当于缩小了一维。那么他从平面跨入立体这个举动,对于常人来说,像是有了穿越时间的能力。这样一想,我能不恐慌吗?仿佛谢枫并没有死,而是通过一条时空隧道在某个地方活着,不知哪天会出来找我复仇。也许只是我的妄想,但我怎么也摆脱不了这一念头。连晚上做梦,都会梦见谢枫在黑暗中朝我走来。整个人被车轮压过,血肉模糊,扁平得像张纸。
那段日子,睡眠质量差导致我整天恍恍惚惚,学习、生活都不顺心。某天途经谢枫的家,我走了进去,家里只剩他父亲一人。奇怪的是,家里任何地方都看不到谢枫的遗照。被我一问,谢枫父亲说:“我不会留遗照的,那种把死者的容貌封锁在框里的东西,会妨碍那孩子转世投胎。”
他的一番话对我有了启发,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反其道行之,把谢枫的样子画下来,这样就能将“他”锁住,让他不在梦中惊扰我呢?说来奇妙,我这么做后,每天睡得安稳了许多。
因此,我画的每一部漫画,都会设定一个长得像谢枫的人,确保他一直被我禁锢着。
这就是事情的原来面目,我讲给田启听的是经过我加工改造后的版本。
差不多到了工作的时间,我把烟头捻灭在烟灰缸。
桌上的画纸已经有了一个人物的草稿,他是男二,左眼边上照惯例有一颗痣。在这次的故事里,他是一个小偷,偷窃过程中被主人发现并开枪射死。
“谢枫,你既然是平面人,就老老实实待在平面里吧。我会为你精心设计各种各样的死法。”时至今日,我仍对他怀有恨意,即便我是造成他死亡的根由。
翻到下一画稿,我发觉内容不太对。我记得画的是小偷被房主五花大绑,怎么变成小偷破窗逃了出去呢?
我拿橡皮猛力去擦,却怎么也擦不掉。不仅如此,那小偷的嘴角竟诡异地上扬起来。
创作谈:
橙乐:大叔,“理工宅男程序单身狗”一类人平时生活里的束缚很多吗?
麦尔班尼:理工男,宅男,程序猿,单身狗……乐酱,你的概括总结能力又进步了……
橙乐:我只是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了而已嘛。回答问题。
麦尔班尼:嗯……没错,我们的束缚确实很多,一切都像是设定好的程式。不过,有谁会没有束缚呢?作为编辑,快到截稿日却收不上来稿子,截稿日对于你来说就是一种束缚呀~~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橙乐:忍你一个回合的攻击!下一个问题,作为单身狗,你怎么会理解爱情中的种种羁绊?莫非,你暗恋in???呵呵呵呵。
麦尔班尼:汪,汪汪,汪汪汪,汪!
橙乐:???
麦尔班尼:哼,单身狗的语言,听不懂,自己猜去吧~~编程去喽!!!
再来学习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