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了谁?辛苦了谁?

她喜欢看电影,有时候跟我一起看电影,托着下巴,嗯,我喜欢那个温柔的男子。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可是我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安在跳动,迷离的脸庞,熟悉的笑容,琢磨不透的性格,经常出现在梦里面。我常常看到离漓在梦里面笑得欢畅,而另一边,饶然却笑得嫣然,梦里面的我会走向饶然。可是离漓却还是在笑,我就惊醒。

学校就是学校,我和饶然的绯闻开始满学校的传。老师们看看我们的学习,再看看我们的奖项,都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是很介意这种东西,可是饶然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会有微微的脸红。

那天我在播音室,离漓以前一个很好的朋友突然冲进播音室,扬手就给了饶然一巴掌。

我一把拉过饶然护在身后,萧雪,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质问道。

胡帅,我不管你荣耀与否,离漓才离开几个月,你就开始另寻新的女朋友。动动你的脑子吧,离漓以前对你有多好。不管到底是谁甩了谁,你都不能这么快就将她忘记。还有你,饶然,离漓为什么走,我想不用我多说。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还只是一个嫩得不行的小孩子。

萧雪的眼睛直逼饶然,我似乎能听到火花在空气中的霹雳声。

萧雪,你听我说,我没有……

可是饶然却一把拉起我的手,直视萧雪的眼睛,萧雪,我想告诉你,我喜欢胡帅。

我愣愣地看过去,那神情,似曾相识,就好像是离漓当时站在楼上,告诉我,胡帅,我一定要追到你。

萧雪再次扬起的手被我抓住,她狠狠地摔门而去,她说,胡帅,你一定会后悔。

饶然的泪随着门被关上的瞬即落下,我知道她刚刚是在强撑着。我看着饶然微红的脸颊,萧雪一定打得不轻,过了好长时间,我终于有勇气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一路上,她都不说话,像是在沉思什么事情。过马路,我竟熟悉地挽起她的手。她诧异的抬起头,看看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到了马路对面,我本想放开她的手,她却狠狠地抓着不放,说,胡帅,刚刚,我说的话并不是气话,我真的喜欢你。

我想说话,冰凉的手却抵在我的嘴旁。

你听我说完。饶然深吸一口气,我时常想告诉自己,饶然,你要离胡帅远一点。他太优秀了,你会一不小心而喜欢他的。越这样告诫自己,就越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不知不觉,我就喜欢上你。我拼命隐藏自己的感情,想再做回原来那个自闭的饶然。你身上温暖的气息,却总是围绕着我。胡帅,相信我不是一时冲动。

再容我考虑一下好不好?我留下这句话,就走了。我自言自语,现在的女生,为什么比男生还大胆。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似曾相识的饶然

几个星期以后,我就开始帮饶然暖手了。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里面的离漓依然笑得欢畅,在我耳旁低低地呢喃,我过得比你好。于是我告诉自己,忘却以前的离漓,忘却以前的所有,接受饶然。

她的手经常冰凉,我也总是有些紧张。她笑着告诉我,胡帅,我是冬天出生的,手凉是正常的,你别担心我。

她总是很喜欢拉我的袖子,然后告诉我,胡帅,我上辈子积德了。

我听着这话有点熟悉,记忆里面饶然的光芒已经遮挡了以前的离漓,总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她总是喜欢让我背,然后趴在我的背上,把我的头发和他的头发绕在一起。胡帅,这样你就不能离开我了。幸福地倒在我的背上,使劲蹭蹭,像一只猫。

这个比喻,我似乎也曾经用过,可是我不知道用来形容谁了。

她总是喜欢用手画画,一次她买回两个杯子,一个画上了她,一个画上了我。烘干后给我说,看,我是多么多才多艺啊。样子就像是一个期待得到大人赞许的小孩子一样。

我熟识的表情,却总是若隐若现在我面前晃。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圣诞节的“礼物”

胡帅,你喜欢我吗?这是饶然经常问的问题。

我揉揉她如瀑布般的黑发,笑而不语。

那又有多喜欢?饶然接着问。

喜欢到永远都不会放弃你。我闻着她阵阵的发香道。

我只想知道,你喜欢我,是不是已经超过离漓?她抿着嘴,看向我。

我不知道以前对离漓是不是喜欢。记忆里面只有对她的纵容,除此之外,所剩无几。当我答出这样的答案,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饶然微皱眉头,然后浅浅一笑。

一转眼,新的一年又到了。

圣诞夜,鞭炮声中,我看着饶然被映红的脸,许了一个愿,希望饶然的手能变温暖。饶然拉着我的袖子,胡帅,你猜我刚刚许了一个什么愿?我笑了,傻丫头,我可不能猜。如果被我猜中了,那可就不灵了。她微微怔了一下,哦,好像是。傻傻地笑了。

她的手机响起来,她躲着我的雪球,边跑边拿出手机。我在远处把抟好的雪球扔向她,正着她的后背。我笑着,饶然,你要来报仇啊。

半天,她都没有动弹。我以为她又在用自己惯用的伎俩,心想,我也不动。可是感觉却越来越不对,我走到半路,看到她回头,满脸都是泪。然后听到她说:离漓,她的手术失败了。她……

什么?我明明听的很清楚,却宁愿自己没有听见。我希望风声再大一点。

我姐姐死了。

两个女孩儿的故事

饶然消失了,我把她送回家,她就消失了。

我开始暴躁地摔起家里的东西,使劲地摔。我将头狠狠地撞向墙,脑子里面离漓和饶然的笑声和在一起,她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我分不清谁是谁。混混沌沌一如现在的我,我把饶然的杯子摔在地上,飞起的碎片刺伤我的脸,它们在空中转啊转,上面有离漓的笑容,有饶然的画,生疼生疼的刺痛了我。

没有人跟我解释什么。

直到一天,红着眼睛的妈妈带着萧雪出现在我面前。萧雪说,给你,这是离……饶然寄给你的。

我颤抖地接过盒子,是,上面还有饶然熟悉的字迹。

“我知道我欠你一个解释,如果我不告诉你事情的由来,你会堕落,所以这里有一盘姐姐的DVD,你看了DVD,就会明白一切。原谅我所做的一切,我喜欢你。”

萧雪走到DVD机前,从我抖动的手中夺过,然后放了进去。

电视上刷的出现离漓的样子,她的眼睛上蒙着纱布。她说:哈哈,饶然,看看姐姐我一切都好吧。我还很健康呐。先不要哭,也不要道歉,先听我跟你说些事情好不好?饶然,姐姐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欺负的,呵呵。饶然,你不需要道歉。即使你再讨厌我,我们依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知道我的妈妈不是一个好人,她当着你生病妈妈的面,亲了爸爸。你的妈妈吐着血遗憾地走了。妈妈她很坏,我都这么认为的。她夺走了你的爸爸,让你不能拥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我也知道你从小就在我大大咧咧的性格下被人忽略,发誓只要我有什么,你一定要抢过来。这一切我都知道,所以我自然也就知道你喜欢胡帅了。怎么样?胡帅很优秀吧,我都帮你测试过了。不管我多么无理的要求提出来,他都能答应,那一定会喜欢我温柔可人的妹妹吧。

我晓得那天出游的时候你跟在我们后面,所以我才会故意使唤胡帅去给我买乐事。这样他起码先对你有个印象,以后接触起来就不是那么生疏了。瞧我,越说越没有章法了。这样说吧,胡帅做我妹妹的男朋友,我一点都不担心。

或许老天也发现我太遮盖你的光芒了,偷偷恨我,开始惩罚我了。瞧,现在生病了吧?你不用担心,我只是生了一点点小病,很快就会康复的。

还有,最后请你好好珍惜胡帅,他,真的很好。

我倒在了床上,脑中的思路开始乱了。离漓笑得欢畅,饶然笑得嫣然,她们都笑着说,胡帅,忘记这一切吧。

萧雪站在我面前,轻声说,离漓很早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眼睛里面有黑影,可是她说她欠饶然一个情,一定要还。她要像饶然的妈妈一样照顾饶然,才能弥补她妈妈的错误。直到她发现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才跟她爸妈说,于是当晚就去了美国。手术有很大的风险,离漓赌了一把,可惜的是她输了。

后记

离漓,胡帅,饶然

胡帅第二天就踏进了校门,可是他俨然已经成熟,成为一个男人了。他变得爱听王力宏的歌,爱画画,爱看电影。他又听到有人说,胡帅长得胡帅胡帅的,学习胡好胡好,脾气胡温柔胡温柔。他只当自己爱错了许多,做错了很多。

饶然去了美国,她无法面对胡帅。她知道姐姐也喜欢胡帅,而自己却也喜欢。可是姐姐将胡帅让给她,带着一身的疲惫只身离开。她甚至可以体会到姐姐一个人面对黑暗时的恐惧,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做。连一声姐姐都没有叫过。

有些事情,不要想太多了,过去就是过去了。不管每件事背后又有怎么样的故事,都已经被风带走,被风吹散了。只是那支歌还在和风绕:《爱错》翻开回忆角落/忘记的生活/以为幸福都可以掌握/仔细回味当初那个故事背后/喔原来是我/犯下从没真的爱错/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样做/从来没爱过所以爱错/我从哪里起飞/从哪里降落/多少不能原谅的错却不能重来过。

离漓,你在天上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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